第二天早上八点多,我们驱车出发,赶往那里。从县城(确切说是个县级市)通往小镇的路,前半段是水泥路,平坦开阔,后半段是土路,而且是盘山公路。
记得小时候放假出来玩,这可是通往外面的必经之路呢。小时候坐车晕车,好像从来就没有仔细瞧瞧路边的景色,一路下来,只想着怎么抵抗眩晕了。直到搬离了那里,猜是随着坐车的次数越来越多吧,反正晕车的毛病什么时候就没了。
车子开出市区不太远,有一条河,听说是松花江上游的支流。这里的水面上还有一块一块的大片的厚厚的浮冰,可以看出气温还是与别处有明显的差距。这次来的时间不是太好,因为是山区,路边的树啊,草啊,还有田野都是光秃秃的,没有一点绿色,倒是有种荒凉的感觉。车子在山路上摇摆着前行,对面偶尔会驶来一辆车,与车子擦间而过时,刮起一片沙土,所以一定要提前关上车窗。
再往里面快要到达的时候,有一个大的路口,一条通向我的小镇,一条通向叫做尾沙河的地方。今天路过这儿,想起中学时的一次野游,曾经和一群同学们在暑假骑自行车来过那里。从家里骑到这儿也要一两个小时的路程呢,去时还都精力十足的,记得来的路在这个路口有个小商店,大家在这里买了勺子和一些没准备好的零食。到了目的地,在附近的小河沟里抓喇箍(现在在超市里看到被做熟的红色的叫小龙虾,应该是一样的东西),那时候还很容易抓到,轻轻掀开石头,下面一般会有一只,用大拇指和食指提起它的背部两侧,这样它就不会夹到人了.不一会儿功夫,同学们就抓到了好多只.拿出事先带去的铁饭盒,拾来干树枝,架起一小堆火,用盐水煮了吃,每人分上几支,吃得贲香,好像以后再没吃过那多好的美味。大家的兴奋劲儿呀,想想都是那么美好。记得那次是姜老师带队,骑车回去时大家就已经是精疲力尽了,就靠坚持着才骑到了家。呵呵,如果是现在我怎么也不再把自己累成那样了。
经过两小时的路程,到了镇的入口,看到了熟悉的山山水水。还是老样子,变化并不大,只是有一些房子重建了一下,还都是老位置。来到了街里吃过中饭,去了我出生的那个小房子,还在,真幸运!成直角的两栋房子之间,我家的那间就在它们的交汇处,其中一栋房子的头一间。在那儿的房前屋后看看,照了几张照片。
呵呵,想起小时候发生的一些事。这里是山区,记得那些年的冬天特别冷,最低会达到零下四十度,平常深冬里也会在三十度左右。二哥大我七岁,记得我六岁的时候,寒假里天气冷不去幼儿园,一般由他来照看我。可是他也是爱玩的年龄呀,看我睡着就会跑出去玩了。我午觉醒来看他不在总是会哭。于是二哥想出个办法,在我小枕头旁边放上一个苹果,等我一觉醒来,就会看到这个大苹果,就会自己起来不哭,这样他就不会挨妈训了。
屋子后有个小院子,二哥在院子里扣放着一个大铁盆,用小木棍儿支起它,在盆沿儿的提环上系一条绳子,把绳子顺着后窗子拉进屋里。在支起的铁盆下放一小把小米,然后进屋等着。等小家雀儿来吃食时,在屋子里迅速拉下绳子,小家雀儿就被扣在里面了。那时候这种小家雀儿还真不少,经常会有收获。每当这时,我就会在炕头上欢呼雀跃。
在这儿住的那些日子,每天都是快乐的,每天都会发生故事,自家的或是邻居的,都跟发生在自己身上一样。邻居相处得特别好,像一家人一样。
在傍晚的时候离开了矿区,回来的路想起好多好多零星的往事。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,猛然发现时间真是无情,一晃已是二、三十年。但每件事都历历在目,像刚发生过一样。人这一生,匆匆来又匆匆去,留下来的记忆会有多少呢?好好地珍惜吧,为深爱着的、养育我们的那片土地。活着,或惊天动地,或碌碌碌无为,不求活得精彩,但求活得洒脱吧!


星期三快乐!哈哈!
那时心象一只小船上面载满糖果
如今却载满苦瓜在苦海里潜行